英文原文是借澳門體育史說明澳門體育如何一路受葡萄牙影響,又如何被華人和本地社群吸收,最後成為澳門身份的一部分。原文提到,體育既可以是殖民治理和文化輸入的工具,也可以被本地社群重新使用。這一點在足球和曲棍球兩個例子上都很清楚。澳門足總1939年成立,1978年加入 FIFA 和亞洲足協。曲棍球則由葡人和軍隊帶入,但後來又成為澳門在亞洲有一定成績的項目。而Jasper 在文末質疑,原文用2005東亞運、2006葡語運動會、2007亞洲室內運,以及大灣區全運會來說明澳門回歸後仍能連接中國、葡語世界和本地身份,可能把這些大型賽事看得太正面。這些賽事到底反映澳門的自主性,還是更多只是服務國家、區域或外交需要?這個問題值得問,但我覺得目前仍需要更具體的論證。
英文原文是借澳門體育史說明澳門體育如何一路受葡萄牙影響,又如何被華人和本地社群吸收,最後成為澳門身份的一部分。原文提到,體育既可以是殖民治理和文化輸入的工具,也可以被本地社群重新使用。這一點在足球和曲棍球兩個例子上都很清楚。澳門足總1939年成立,1978年加入 FIFA 和亞洲足協。曲棍球則由葡人和軍隊帶入,但後來又成為澳門在亞洲有一定成績的項目。而Jasper 在文末質疑,原文用2005東亞運、2006葡語運動會、2007亞洲室內運,以及大灣區全運會來說明澳門回歸後仍能連接中國、葡語世界和本地身份,可能把這些大型賽事看得太正面。這些賽事到底反映澳門的自主性,還是更多只是服務國家、區域或外交需要?這個問題值得問,但我覺得目前仍需要更具體的論證。
因為「服務更大的框架」不一定等於「沒有自主性」。澳門作為中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,被放入中國與葡語國家平台、大灣區、一國兩制這些框架,是一個現實條件。問題不應該只是澳門有沒有被放入這些框架,而是澳門在框架之內有沒有能力設定自己的目標,保留自己的特色,並令本地社會受益。否則,很容易將「身處國家敘事之中」直接等同於「缺乏自主」,這個推論會有點太快。例如葡語運動會當然有外交展示的成分,但它同時也可以被理解為澳門運用自身歷史條件的一種方式。東亞運和亞洲室內運當然有城市宣傳功能,但也可能留下場館、行政經驗和體育資源。全運會更明顯帶有國家敘事,但如果澳門能藉此改善本地運動員培訓、學校體育和社區設施使用,那它就不應該只被簡化為「服務性質」。所以真正要追問的,不是這些賽事有沒有服務大框架,而是澳門的自主性有沒有在當中具體體現。場館有沒有真正開放給居民?本地運動員有沒有得到長期支援?學校體育有沒有因此變好?足球、曲棍球、乒乓球這些和澳門歷史有關的項目,有沒有被認真保存和發展?如果答案都是否定,那Jasper 的批判就會很有力。但如果只是因為這些活動出現在國家或區域敘事裡,就推論澳門自主性不足,這一步似乎仍然需要更多證據。
我也覺得可以將「自主性」分得更細。澳葡時期的澳門確實有一種曖昧和鬆動的地方空間,例如原文提到澳門一方面受葡萄牙管治,另一方面又曾參與廣東省運、全國運動會,甚至1935年澳門乒乓隊在上海全運會奪冠。這種身份彈性很有意思,但它未必等於更高程度的自主。很多時候,那可能只是因為殖民政府管治能力有限,制度邊界也沒有今日清楚,所以本地社會有更多灰色空間可以活動。相反,今日澳門的制度位置更清楚,資源也更多。澳門仍有自己的體育總會、足球代表隊、本地球會、學界體育和曲棍球傳統。若要說今日澳門的自主性比以前少,可能需要更具體指出,究竟哪些體育政策或體育活動顯示澳門不能按本地需要作決定。否則,批判會容易變成「為 challenge 而 challenge」。提出懷疑本身是好的,但如果沒有進一步說明自主性在哪裡被削弱,論點就會停留在姿態,而不是完整分析。